流年

Hope U happy,Leslie.

Miss U so much today.

还是回去了。

听到“校外公寓有没有下”，心里就不好受。从公寓到学校大门的那条路还是那样。还记得那时被摩托车载着，一路狂奔的感觉。路上总有几道不明障碍物，我们坐在车后座，总是在随时准备着腾到半空来。只是路两旁的好几只网吧都不见了。从前的地点，我总是频繁的坐在那些日子里狂欢。快乐和痛苦，还停留在那一年。不过只是一轮春秋吧，我还是觉得太难忘了。像被插在了皮肤里，如此如此深刻。

我还记得靠右手边的那家粥店。粥好香。每个早晨，我们总是被拉扯着引诱着，满心期待的去买。我最爱“皮蛋瘦肉粥”。皮蛋很少，却总是亮晶晶的。米粥又香又软。送进口里，从嘴唇到心口，觉得周身都是美的。还有一家面包店，也在。我们最喜欢那一款“水晶葡萄”。样子好看的不行。那时候肚子一饿，一闭上眼睛，满脑子都是它的样子。像是在思念一个人。刨冰和奶茶的味道不纯。体育课后就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我们很渴，那些渴里都塞满记忆，觉得沉重。

这条路，我们也走了千百次吧。以前总是嫌远。有一段时间走在这条路上，我总是有很多心事。为了一个重复的话题，有时候觉得整个天都会塌下来，路两旁的树也会塌下来。有时候觉得，我真是幸福呀，幸福的不行。仿佛，我跟丑丑讲的每一句话，都藏在道旁的树叶里。那个风味店，生意还是好。我的二十岁生日是在那度过的。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岁呢。这个店，把一个女孩的二十岁留下了，它会不会感觉到幸运呢。

好友那几家铁板烧，转来转去的吃。还有芋儿糕、臭豆腐、西米露、抄手，双皮奶。你们都太好吃了，我舍不得离开你们，却已经离开。

那一条林荫道，你是越来越美了。从前，我总是用行走来仰慕你。夏天的时候，一走近你，炎热就不见了。你的头上总是好多知了，一刻不停的呐喊。春天的时候，你总是不吝啬把春光放下来。我还记得，拐一个弯就到一教。那时候，我们在傍晚的时，晚自习之前，在校外饱餐一顿，慢悠悠的散步去上课。那些时光好悠闲呀。潜意识里，我总是爱握着手机出现在我的记忆里。上学或者放学，我仿佛在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等电话、等短信。等待的感觉甜蜜又痛苦，我已经烂熟于心了。

我又记得军训的日子。那时大学时光投下倒影的时候，还是一张白纸。我们总是来不及全副武装的赶往操场。所以腰带飘打在投下的阳光里，我们一齐高声跟着广播唱歌。左边那一道长长的阶梯呀，我从来没试着去记忆过台阶的级数。一爬上去便是图书馆。那里有好多关于期末的记忆。卷子太厚了，一大叠一大叠，白花花的，好晃眼。

在那一片蔷薇面前，剪影了好多拍婚纱照的情侣。路过的时候，我们总是频频回头，眼睛里装着惊艳和羡慕。我们总是觉得时间流的太慢了。那一些话题总是关于永远。可是永远，到底有多远呢。我们无人可问，却急于闯入那一片甜蜜的雾水。

从一教到二教，我们从桃花岛到琵琶岛。那一段路太曲折太蜿蜒。有柳枝有花有青草，最后迷失在那一片桃花里。那时候我们是清醒的吗？还是一直都醉着。如果那片桃花是真实的，我们的笑声便是真实的。星湖上还是有人泛舟，太浪漫。我们从来都不敢仔细去看，怕春光一映入眼里，快乐就悄悄的跑了。从来不觉得，与它有关的照片里，自己是一个假装幸福的人。笑容像是被春光打了蜡，是琥珀色的，一定很美。桃花岛上住着桃花仙子，给每一个在岛上的人戴花，让他们的情绪变好。从现在起的每次，我也要努力，努力使微笑代表快乐。

青石板路鹅卵石路都不是你，桃花梨花粉色白色都不是你。笑声才是你，歌声才是你，回忆才是你，记忆才是你。一见你，我就和我的忧伤走丢了。你牵着我的手，我的手上还有你的花瓣香。有些东西如果飘走了，你就把他们抓回来还给我。我感激你，如果感激能产生爱，那我就是爱你的。你是空气吗？你是风吗？如果你是，你就把我送走吧，我不愿见你，一见你就心痛，你太美好。

我还记得那操场。太空旷了，以至于我每一次见到，心就会因为觉得渺小而产生惧怕。有很多个夜里，我和筱梅都在这里。我们一齐整理回忆，却每一次都被回忆打败。她的初恋，我的初恋，她身边的人，我身边的人。我还记得她说，你身边的人都不好，却真的就站在你身边呀。我说你也一样呀，那为什么还念着离你最远的那个人呀？等到她不出声了，我就会从操场的另一头，离她很远的另一头跑过去，跑过去拥抱她的眼泪，抚摸自己的心痛。

操场还好吗。它听到了太多的秘密和叹息，又把他们变成了回声。它会感到沉重吗？它四周是高高的黄瓜山。山是有灵性的，山是包容的。山会去抹平它的一切。不像人，不像我们，太孤立，太孤独。

我还记得有一些路。记忆中总是流转着那一些路。那些路上留着我哼过的歌，有我经历过的各种心情。从一教到二教，从二教到三教，从三教到四教。从琵琶岛到桃花岛，从图书馆到林荫道。那些路缠绕在柳枝两旁，用青石块铺好，踩上去咯咯地响。那些路太长又太短。现在迈出的每一脚，都像踩在回忆上。空洞却有力。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从那些路上走出来了，到头却发现，并不如此呀。

我还记得校外公寓，夜里总是有情侣相拥，那些叫人眼眶湿润的心情，真是浪漫。我还记得我们住六楼。五六楼之间的那个阳台，有一些夜里，我总是站在那里，手心出汗。所有的记忆还是有关等待。我是真心在等待的。我从没有这样真诚而忧虑的等待过。那些日子我一定是可爱的，像一个忠诚的教徒。到现在，还仿佛依稀能瞥见一枚影子，立在原地，在不动声色的诉说。我还记得从阳台望出去，是一面宽广的人工湖。07年的夏天发大水，那一面湖在我们的注视下不断地涨高。在那个粘稠的夏，我们的心被映得很凉。那时候太期盼时间快点过了。总在想着离开。却不曾料到分离，会叫人如此伤神。

我还记得那仅有的一次聚会。麻辣鱼，我没吃多少，却生平头一次喝醉了。那天真是高兴呀。我和Y还熟识不久。那时候的感觉太纯。也许是因为我的心太单薄了，和她新鲜的没有距离。相处的时间却是欢喜的，没有过丝毫的戒备。在那个时候，又有谁会知道她会无形中把人伤得很深呢。我的后知后觉。那一晚我们K歌，而我到现在还记得，我的歌都是为你唱的。每一首，每一句，每一个词。每一个音符从唇间出来，都写着喜欢你。真是爱死那个时候的我们。从此以后，再没有了一个夜能让我如此的尽情如此的沉醉。只可惜的是，无论从哪一个方面，无论用哪一种方法，我都回不去了，无法再回去。

星湖呀，关于你，我都记得，真的都记得。我记得那几扇破窗，我在你怀中的每一场雨、每一次挣扎，每一次跋涉，每一次回归。我记得那一群人，仿佛，他们还时常站在某个岸边向我挥手，笑容却都已经模糊了。我记得那一个大坡，从图书馆到红楼。我还记得它延伸的弧度。我还记得那些春末夏初的夜晚，唇间含着花香和草香的味道。真令人陶醉。我还记得那时候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，每一句话我都映在心里。我预感我将不会再听到别人对我那么说了，那就让它们埋在心口吧，就只是埋在心口。我还记得那一面湖，那些潮起潮落，那些站在湖边垂钓的人。我深深的喜欢他们的神情，他们那种素描一样的心态。那种神情把他们和如今的我隔成了两个世界。星湖呀，你可知道，在你给予我的这个世界里，我总是如此迷恋，却又急于逃走。

和感情一样，记忆也太奇怪了。本来我早已忘却，今天才发觉，潜意识里，我从没离开。不然，为什么眼前的每一个地方，我都能准确无误的在脑中描出。不然为什么，我只要随便的一站在这里，就还是会想起你来。

物是人非太可怕了。还是要走得潇洒些吧。将记忆封存，第二天的清晨才会更美一点。

无法去正视那一段尚未被封存的记忆。我明白春天来了，势必会唤醒一部分未知轻重的记忆。然而我却不曾预料，这些沉睡的记忆会如此深刻如此曲折，现在跳得满世界都是。抬头是，低头也是，醒来是，睡去的时候也是。

我觉得自己就要被摧垮，仿佛已经有些摇摇欲坠了。痛苦都飘在春光里。膨胀的温度让心痛灼热的有一些不真实。抓住不放的东西原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价值任何的意义。我一直不愿去描述，舍不得去描述。仔细认真，如果我一直握着这一种态度，倒是可以衬托出我对自己有多残忍。一直以来我都在和过去对峙。坚信了自己虚弱的强大，结果便是让自己输的更狼狈，输的更惨。连嘲笑自己的力气都失去了，身体仿佛在漂浮着。

我想，如果你仅仅是活在记忆里，为什么我会一再去想念那些消失的点点滴滴。提到星湖，我每每都用“回”。不知道怎么会这样。我想回却又不敢回。对于那个见证了我的最原始记忆的地方，我只要每每一想起，呼吸就重的不行。我不愿意去接受那一些树，那一面湖那一条青石板路对我的嘲笑。现在，只要记忆一插入现实的漏洞，全身的筋骨就如同被扭曲，痛苦和失落无处遁形，却又被无限的放大。

又到了这个时节。一张口，又能咀嚼到那一种空气。那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味道，那种折磨过我却让我甜蜜、一直怀念的味道，仿佛早已不知不觉被植入了我的体内。以至一到时间，它便会顽强的生根发芽，让那种愁绪不断的在胸口蔓延。鲜有痕迹，却叫我遍体鳞伤。

我不过春天了。四季里我再也不想去面对春。只是往年的春着实那么美，真叫人心动。而如今，我却再也无心去消受。花都别开吧。一看见你，我便会生出那些无限的感伤来，我便会乖乖的，叫难过把我缠得动弹不得。

至于星湖，我永远不想再回去了。那里的景色太美好。已经让我不忍心去看。

我们还能回去吗？
朝夕妄想，来日方长。

     

今夜是我与P君的法定派对日。饭局生涯后，看着身边微笑颔首轻叹皱眉以及间歇性发愣的女人，不由觉得太美丽。便涌起诉说的念头来。

此女人最近热爱上了她自己的鼻子。每每见面，却还是要感叹：你的鼻子从各个角度来讲，总是要比我的好看！然而少年时代，我对于美的观念，总是要受此女的潜移默化。想起她第一次为我抹唇线的样子，手总是抖，表情却认真。她视我为她的模特。总是把一大把花花绿绿的东西首先往我的脸上抹。然而，因为她夸赞我的几句好话，我总是忍了。

高中时代，我们同校却不同班。此女总是把例如唇膏啦，眼线啦，眼影啦，眉笔啦，一堆奇奇怪怪叫我鄙视的东西往我包里塞。并勒令我第二日体验之，且要到校令其欣赏之。我却从未履行过。受她母亲影响，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美美的衣服，她总是喜爱亲手裁制。我便在私下里悄悄称她为缝衣达人。时常的，做得难看或尺码太大的衣服，她总是殷勤的送到我处来。令我头疼，应该把这堆布料如何处置！事到如今，每当有人夸赞到我的坏品味，我总是要想起此女的好来！

由于此女的天生丽质，男友交过不计其数。以至于到如今，此女对男性的要求已经变为：
1.不是肌肉男不要
2.不是帅哥不要
3.一米80以下不要
4.不是城市户口不要
5.处男不要
6.文科男不要
7.文艺男不要
8.超重男不要。
此外，这个有八分之一印度血统的女人是个可怕的不婚主义者。她的原则是：谈恋爱可以，同居可以，给你生孩子可以，婚姻之路却不通。

对于这样一个女人，我们都表示不愿再多说什么。

尽管时间把她雕琢得太自我，然而造物者太疼她，让她生得如此美，令我们的嫉妒，都显得如此空洞又苍白。

尽管你发誓不再为任何事情哭，我却始终都忘不了那个冬夜里，你拥抱我时的颤抖。你的泪，注定是温暖的。只是你还没等到那一个愿意一直为它加热的人。

其实每一次你翩翩的摇曳在我的眼里，在我心口，你永远是你十七岁时候的那个样子。简单、明亮。

每个清晨，在植物的细语中醒来。感官的记忆，已犹如指尖颤动之下的皮肤，相似到能够预知它脉络纹理曲折的方向，载满了所有的默契。我却不能再默诵着玫瑰圣经而轻笑。遗憾总是又轻又细，喜欢四处飘散，无法叫人窥见形状。

遇见奇奇怪怪的梦境。走进去，去惊叹它无愧是梦，又悲伤又华丽。小学时代的大众情人男孩，中学曾经亲密无间后来却沦落恶语相向的女孩。细节，总是只是出现在梦里的细节，再暧昧也短暂。梦中的一把椅子，挡住了窃窃私语。那些决然又空洞的眼神，一闪光，便怅然起来。不现实，不现实。

“去信奉真实的事物，信仰才会变得高贵起来。”我在期盼的高贵的灵魂，只在梦中，才算清晰。唯美的歌词，我们总是一面迷惑着，一面虔诚传诵。

听了一首林一峰的《时间河》。
一个瞬间，新事旧事一起涌上来。
真是难熬的一刻。

有时候人总是会迷恋那些累赘的烦恼，不愿丢手。
学不会向前看，始终在自我折磨。

不可忘记的，昨夜是个特别的日子。谢谢你。

在夜里入梦，总是要遇见你。
梦里的你总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，又清晰又模糊，连眼角的细纹和嘴角青黑色的胡茬都在目。
你的声音总是懒洋洋带着疲惫。你曾经无数次厚着脸皮自称它浑厚又有磁性。我也很配合的，在若干个夜里，托着它们安然入梦。可惜那时的梦里很少有你，连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。
梦里我们的谈话，还是你一贯的主导着。我跟着你的语气变换着心情表情。你给我安慰，给我提示，给我欣喜，给我尴尬，也让我沉默。
你对我讲过的许多话我都没有忘记。
你一直在朝你所希望的那个方向努力奔去。就算一路上披荆斩棘，以至于体无完肤。
直到现在，我也还努力的朝着你希望我的那个样子前行着。就算我发现站在前面的你已经不知所踪，就算你已经宣告我的无济于事。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，很徒劳的，我想过在你记忆里的，我的种种。然而总如我所料，过程是徒劳，结果也很无意义。
我害怕多梦，却也庆幸我的多梦。
不多梦，怎会叫我再见你。
然而梦里的我再入戏，也不过是配角。你带着你的光环，离剧本越来越远。

昨日可恶的家庭大party之后，我在我妹妹的带领下，又一次来到了曾经至为熟悉的、能够常常发现我混迹之身影的溜冰场。。。对于这样一种斗智斗勇还顺便斗体力的前卫运动，真是让我不禁唏嘘。。。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弟弟左手夹一支烟吞云吐雾，右手搂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小妹妹，在场地里悠闲地云游着。。。另一处，一大坨十五岁以下的少男少女们嘻嘻哈哈搂搂抱抱着。。我看着妹妹自娱自乐的可爱身影在场地里飘荡着。。想起我年轻的时候，也是这样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。。市内各大网吧游戏厅溜冰场常常可以找寻到我忧郁的身影。。爽朗的大笑。。多么的痛快。我少年时代吸烟的习惯就是这样被挖掘出来的。。如此的一个溜冰场，的确是男孩们泡妞的好场所，女孩们学坏的好地方。。遐想完毕之后，我不由得对我那可爱的妹妹讲到：你千万不要和这些人搭讪哦。。谁知她在深深的白了我一眼之后，又飘走了。。。曾经属于我的溜冰场，曾经属于我的天堂。。。

最后一次拿出你当初给我的那些照片，真是恍如隔世。照片上的你或笑或低头沉思或皱眉。那曾经是五月的阳光。依旧抑制不住要去想你给我时的喜悦。那个时候你距离我如此的近，半夜坐在屏幕前和你说话，如同你就正靠在我身边。然而此刻的我一伸出手想要去摸你的脸，指尖触到的却只是空虚。我要怎么去忘却当初那些源源不断的喜悦呢。那些心动踏实和安全，好像现在正端坐在床的那一头，肆虐的嘲笑着我。而我一面发不出声音，掉不下泪来，一面还不得不去应付如无其事。

留下的那一张是你妈妈和我同时都最喜欢的。照片里你的脸四十五度的仰角，如此让我心动。

 

  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提到她了，此刻分外想念她。想念她的好和不好，想念我们在一起度过的非常美好的三年。每当我回想那三年，她始终都穿插其中，成为那段记忆里一个特定的符号。犹如一段美好的旋律，但她却是一只休止符，早已消失在我的生活里。
    令我很不解的却是，她为什么要留守着这样一种过客的姿态。我至今保留着的在与她的通信中看不出任何她会消失的征兆。也许我们在相处的过程中都怀有对彼此的一些怨恨。也许我们都同时喜欢着一个高我们一届的男孩，却彼此心照不宣。也许在那时没有某些事情的发生，我们本不该成为最好的朋友。但是一切都没法阻挡，不可抹去。
    此刻真想听到她的声音，尤其是笑声。属于她的笑声。也曾经属于过我，属于过我们在一起时的那些时光，属于我莫名其妙已经消失的热情。
    我称她为M，现在我只能称她为M。她是我陪我度过最美好的三年，又从我身边消失的天使。